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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野车的轮胎刚碾过东南丘陵的第一道沙砾坡,林辰肘弯的印记就突然“嗡”地发烫——不是之前的灼痛,是像贴着暖玉的震颤,印记表面的鎏金龙纹竟浮起半寸,在晨光中拉出细小的光丝,直指坡下的酸枣林。原本该绿得发黑的酸枣树,此刻却像被抽干了生机,叶片蜷曲成灰黄色,树干上爬满蛛网状的裂纹,裂纹里渗着极淡的黑红色汁液,像凝固的血。
“地脉断了半截!”林辰猛地踩下刹车,掌心按在车门上,印记的光丝顺着手臂扎进地面,他能“听”到地下传来的呜咽——地脉能量像被什么东西啃噬过,原本流畅的金光变成断断续续的虚线,而那黑红色汁液,正是地脉被污染后凝结的“浊阳血”,与寿煞的能量同源,却带着更浓重的土腥气。
赵烈扛着玄铁长戟跳下车,刚用戟尖挑开一丛枯茅,就倒吸一口凉气:茅根下的土地竟裸露出大片血色纹路,像一张铺开的巨大蛛网,纹路交汇处嵌着细小的黑色鳞片,鳞片反光时能看到极淡的铭文——不是冥主的邪纹,是开元守脉人特有的“封煞符”,只是符纹已经发黑,显然被浊阳能量侵蚀得濒临失效。
“这些符纹在护着什么!”苏清月蹲在纹路旁,指尖刚触到地面,就被一股吸力拽得一个趔趄,《冥府阴兵考》从背包里滑出来,书页自动翻到“地脉封煞”篇,“是‘锁魂封’!用守脉人的血混合地脉金砂画的,专门镇压钻地脉的邪祟,现在符纹失效,说明里面的东西快出来了——林辰,你的印记在抖!”
林辰低头时,印记的鎏金龙纹已经完全竖起,光丝像受惊的触角般乱颤,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,眼前的血色纹路竟与印记的纹路重叠,浮现出清晰的画面:一座青石板砌成的古墓藏在酸枣林深处,墓门半开,里面飘出的黑红色雾气正顺着地脉纹路扩散,而墓道墙壁上,刻满了与他印记同源的龙纹——那是守印人的衣冠冢,也是地脉封煞的核心。
“在那边!”林辰抓起玄铁长戟,印记的光丝突然绷直,指向酸枣林最茂密的方向。卫石和幽鳞兽早已焦躁地刨着地面,卫石的逆鳞泛着红金色炎煞,秦烈的残魂从它体内透出半道虚影,龙甲上的裂纹比之前更多,“地脉蚀魂的气息!比冥主的残魂更凶,它在啃食地脉的‘根’!”
酸枣林深处的空气越来越粘稠,黑红色雾气像蛛网般缠在树枝上,吸进肺里都带着铁锈味。当那座青石板古墓出现在眼前时,陈教授突然“哎呀”一声:墓门上方的匾额刻着“开元守脉人秦仲”,字迹与秦烈龙纹甲片上的“守文”符纹出自同一人之手,“是秦烈将军的弟弟!残卷里记载过他——当年秦烈守西域,秦仲就在东南守地脉,最后为了封煞,把自己活祭进了地脉!”
林辰刚伸手推墓门,印记就猛地炸开一道金光,墓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动打开,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:墓道两侧的壁画保存完好,画中秦仲穿着粗布短褂,牵着年幼的镇墓兽,在田间修补地脉裂缝;后面的壁画里,他身披简易甲胄,用自己的血画符,将一头浑身是刺的邪祟压进地脉;最后一幅画,是他盘膝坐在地脉节点上,身体化为金光融入土地,镇墓兽趴在旁边流泪——壁画的颜料里混着地脉金砂,至今还泛着淡光,与林辰的印记产生共鸣。
“他不是活祭,是‘以身融脉’!”王奶奶的怀表碎片飘到壁画前,守脉红光与壁画的金光交织,怀表盖打开,里面丈夫的照片突然清晰了几分——照片里的老人年轻时,正蹲在类似的古墓前记录铭文,“我丈夫说过,守脉人的最高境界,是把自己变成地脉的‘活封条’,秦仲就是这样做的,现在他的封条被蚀魂啃破了!”
墓道尽头的墓室突然传来“簌簌”的声响,无数指甲盖大的黑虫从石缝里爬出来,虫壳上沾着浊阳血,一对复眼泛着红光——是“尸蚀蚁”,以地脉浊阳和残魂为食,被它们啃到的活物,会瞬间被抽干阳气。苏清月的桃木剑刚燃起绿光,尸蚀蚁就像潮水般扑来,玄铁长戟在赵烈手中转出寒光,戟刃劈过的地方,蚁群瞬间化为黑灰,却又从后面源源不断地涌来。
林辰的印记突然爆发出道鎏金光柱,他下意识将手掌按在墓室石壁上,光柱顺着壁画的龙纹流动,瞬间覆盖整个墓道:尸蚀蚁碰到金光就像被泼了沸水,“滋滋”蜷缩成球,虫壳里的浊阳血被金光净化,化为淡金的地脉能量,重新渗入石壁。他能清晰感受到秦仲的残念从石壁里传来——不是痛苦,是“终于等到你”的释然,像久等后辈的老人,将未完成的担子轻轻递出。
“印记能调动古墓的守脉金光!”苏清月惊喜地大喊,她指着林辰的肘弯,印记的鎏金龙纹里,竟多了道细小的“融脉符”,与壁画上秦仲的符纹完全吻合,“你和秦仲的守脉之力共鸣了!现在你就是这座古墓的‘新封条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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墓室中央的石棺突然“砰”地炸开,一头半透明的黑影从棺底钻出来——黑影没有固定形态,像团流动的黑泥,表面浮着无数细小的触须,触须末端沾着秦仲的淡金残魂碎片,正是“地脉蚀魂”。它刚出现,整个古墓就开始震动,地脉的呜咽声越来越清晰,石壁上的壁画开始褪色,显然是蚀魂在吞噬秦仲的残念,瓦解封煞。
“秦仲前辈的残魂快撑不住了!”林辰的印记猛地收缩,他能感受到那缕残念在消散——不是被吞噬,是在主动燃烧自己,为他们争取时间。玄铁长戟突然自动飞到他手中,李崇、秦砚、秦烈的残魂同时透出戟身,三人的虚影与壁画上的秦仲形成呼应,“林辰,用‘融脉印’!把你的守脉之力灌进地脉,和秦仲的残念合在一起,就能彻底封了这东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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