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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博文圆滑到了骨子里,即便这种时刻,也未曾撕破脸,何况檀昭也给他沈家留了体面,"老夫告辞,子瞻保重。"
脚步声远去。
适才沈博文那番狗屁言辞并未进入檀昭心里,然而那句"莫要连累亲人",久久萦绕在脑海里。檀昭的手指扣入掌心间,扣得极紧,唯有肉.体的疼痛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,可是,"娘子,是我连累了你,是我,我不该…… 千不该万不该,我明知有危险……"
因为他,她接二连三地遇险。
檀昭颤颤地抬起手,摊开掐出血痕的手掌,犹能感觉到七夕那夜她肩头的鲜血流在他手心间。
那鲜艳欲滴的大红色,也像极了成亲那日她的红盖头。
犹记得,红盖掀开那一刻,她朝他莞尔微笑,顷刻间,他的心底蓦然泛起过一缕涟漪。
后来她一次次撩拨,嘘寒问暖,欲迎还拒,自然间带着一点点的小刻意,偶尔也会流露出不情愿,恰似她在梦中露真言,骂他檀冰坨,檀小兔,说要休了他……
这般种种,他都看在眼里。起初他洁身清高,亦是心不甘情不愿的。然而渐渐地,他疑惑,好奇,直到有一天,蓦然发觉她的所言所语,一举一动竟是那般可爱,令他极想疼她,爱她,占有她……
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
初雪那夜他原以为要失去她了,唯有将她死命搂在怀里。可即使别离,他信心依旧,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。
他的娘子总是会回来的。
再相逢时,他发誓再也不能放她离开。他最喜欢看她笑起来眉眼弯弯,吃起来香喷喷的一口接着一口,看她古灵精怪演这演那,偎在他怀里说,昭昭,我是个野姑娘,不在乎世俗这一切,不够知书达理,也做不得贤妻良母,你还要不要我?
要的,要的。
傻安安,我还担心你要不要我?
为什么,为什么她不顾安危,擅作主张,为什么她又一次不辞而别! 她会回来的,会回来的是不是! "娘子,娘子——!" 檀昭任凭泪水打湿衣襟,胸口越来越痛,痛得他发狂,"安安—— 安安——!!!"
……
沈府。
沈清婉持着放妻书仔细端详,眸光闪过一缕失落的神情,冷冷哼了一声,"曾经我日盼夜盼,想要嫁给他,而今巴不得和离…… 和离也好,总算是理清了。" 她将那张薄如蝉翼的文书往桌上一扔,手持茶盅,抿了一小口,"爹爹,檀昭给这东西时,还说了什么?"
沈博文剜她一眼:"你还想他惦记你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