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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究翻书的手微妙地停顿了一下,再出声时也没看他,只是声音放低了几分:“去睡吧,我不上去跟你挤。”
池舟还是有些犹豫,他没有在陌生人面前睡觉的习惯,也不知道在这能不能睡得着。
但他又的确困得厉害,再生生熬五个小时,不等剧情走完,谢鸣旌把他割了喂狗,自己就要猝死了。
许是觉察出他迟疑,谢究视线移到他脸上,声音又变冷了:“嫌我碍事?真要去找别人睡觉?”
池舟:“……”
池舟简直想喊一声冤枉,他不太明白原主那个浪得没边的废物,到底是有什么魅力,能把谢究这么一只漂亮矜贵的大猫猫逼成妒夫,导致他现在一有点迟疑,这人就像是被戴了绿帽子似的,委屈得不行。
池舟轻轻叹了口气,起身往榻边走,经过谢究身边的时候手指轻动了动,还是没忍住,揉了把他脑袋:“别人又没你好看,吃什么醋。”
谢究被他这么一揉,直到池舟脱了外袍躺在榻上都没出声。
池舟心里觉得好笑,但到底没敢笑出来,怕又惹得谢究冷言冷语呛他。
他只悄么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正宫做派……”
池舟自以为说得很小声,但谢究其实听见了。
他原想说些什么怼回去,转念一想又闭了嘴,耳根漫上一层薄粉。
黄昏的风带了些凉意,谢究坐在桌前等了许久,也没翻动书页,只在听见榻上那人呼吸的频率渐渐稳定迟缓下来之后,将书倒扣在桌上,探身将窗户关了,于是屋内便彻底安静到落针可闻。
池舟脸上那道印子连血都没出,但他仍是第一眼看见就觉得刺眼。
铜盆里盛着的水已经凉了,谢究没有唤人,而是起身自己端着那盆水往外走去。
甫一开门,便有黑衣侍卫恭敬立在旁侧:“主子。”
“换盆温水来。”他压低声音道。
侍卫脑子里闪过一堆画面,接盆的手差点抖了一下,头埋得更低,忙稳稳接过退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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