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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托关系（第1页）

次日，栾掌柜如热锅上的蚂蚁，心急如焚地前去与药行商会会长商量应对之策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儿子栾云平的同学里，有几位家境优渥且能量不小之人，说不定能在这生死攸关之际拉他们一把。想到这儿，栾掌柜一狠心，从柜里拿出一张500大洋的银票，递给栾云平，说道：“儿啊，这事儿就全指望你了，务必求人家帮忙。”

放学后，栾云平一刻不敢耽误，心急火燎地直奔学长关文俊家的商铺。之前他被混混敲诈那次，就是关文俊出面给摆平的，就因为他舅舅是警察局大官，在这北平城里，多少有点分量。

在饭店一个安静的包间里，栾云平面色凝重，眉头紧皱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向关文俊说道：“学长，我家这次可真是大难临头了！那日本鬼子青木一郎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非盯上我家祖传的秘方不可。我爹现在整个人都快垮了，急得像没头的苍蝇，这可如何是好啊？”

关文俊一听，两道眉毛瞬间拧成了麻花，脸色也变得十分沉重，他缓缓开口道：“云平啊，你也知道现在这局势，日本人在北平城里那就是土皇帝，到处耀武扬威，搜刮百姓。这青木一郎既然打上了你家秘方的主意，肯定不会轻易放过，这事儿简直比登天还难办。”

栾云平无奈地长叹一口气，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无助，苦着脸说：“学长，您说的这些我都懂。我爹为了这事儿，觉都睡不着，头发一把把地掉。我实在是没辙了，才厚着脸皮来找您。您舅舅在警察局是大官，能不能给指条明路？这500大洋的银票，是我爹咬着牙凑出来的，要是不够，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会补上。”

关文俊听了，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说道：“我舅舅虽说在警局有个职位，可如今这世道，日本人太张狂了，根本惹不起。不过咱俩这关系，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。我先回去把你家的事儿跟我舅舅详细说说，看看能不能想点办法，可我得先给你打个预防针，这事儿成与不成，我可不敢打包票。”

栾云平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激动地说：“学长，您肯帮忙，我栾家上下感激不尽。只要有一线生机，我们就不能放弃。您也知道，我家这秘方可是祖宗留下来的命根子，要是被青木一郎抢走了，我爹这些年的心血可就全白费了，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？”

关文俊重重地点点头，伸手拍了拍栾云平的肩膀，安慰道：“云平，你先别慌，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。等我跟我舅舅谈完，咱们再商量下一步。这几天你让你爹多留个心眼，店里的伙计也都精神着点，千万别让日本人钻了空子。”

栾云平连忙点头称是：“学长您放心，我爹已经再三叮嘱伙计们了，大家都不敢有一点马虎。就盼着您能带来好消息，这次真的全靠您了。”

关文俊微微一笑，眼神中透着坚定：“咱们同学一场，说这些就见外了。我肯定会全力以赴，你就安心等着吧。”

天黑了，栾云平回到家，看到父亲正坐在堂屋，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锅子，烟雾缭绕中，满是焦虑和不安。

栾掌柜见儿子回来，立马坐直了身子，急切地问道：“儿子，咋样？跟你那学长联系上了吗？”

栾云平快步走到父亲跟前，坐下来说道：“爹，联系上了。关学长很仗义，答应帮咱们了。他说先回去跟他舅舅好好说说，他舅舅是警察局副局长，看看能不能从中周旋周旋，不过他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，让咱们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
栾掌柜听了，眼里先是燃起一丝希望的小火苗，可转瞬就熄灭了，深深地叹了口气说：“唉，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。如今这日本人在北平城作威作福，咱老百姓就是案板上的肉。关家少爷能帮忙，这是咱栾家的福气。不管成不成，这份情咱得记一辈子。我今天去找药行会长，那些人都怕事，一个个推三阻四，没一个肯出头的。”

栾云平点头道：“爹，我知道。关学长在学校的时候就热心肠，经常帮同学们解决麻烦。这次要是没有他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对了，爹，今天店里没出什么事吧？”

栾掌柜磕了磕烟袋锅子，说道：“今天还算太平，伙计们都盯着呢，我也一直在店里守着。就怕青木一郎耍什么阴招，咱们可千万不能大意。”

父子俩又说了几句，栾掌柜便让栾云平回屋休息，自己则独自坐在堂屋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，眉头紧锁，心中默默祈祷关文俊那边能有好消息，保住栾家的祖传秘方，让这百年老店不至于毁于一旦。

再说关文俊这边，晚上特意买了些新鲜水果，匆匆赶往舅舅家。舅舅正在书房看书，见他进来，问道：“文俊，这么晚了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关文俊把栾家的事情一五一十、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遍，最后拿出那张500大洋的银票，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，说：“舅舅，我同学栾家在北平城本本分分做生意，从来没招惹过谁。现在被日本鬼子青木一郎盯上了祖传秘方，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咱们。这银票是栾掌柜好不容易凑出来的，虽然不多，但也是他们的一片心意。舅舅，您看能不能帮他们想想办法？”

关文俊的舅舅不动声色地把银票放进抽屉。五百大洋还打动不了他，缓缓说道：“这事儿可不好办啊。现在日本人当道，大半个中国都在他们手里，日本商人在城里更是无法无天。我不过是个副局长，很多事情我也做不了主。你让栾家这几天小心点，别让人给算计了。对付一般的混混我还行，可这日本人，我是真没那个本事了。”

关文俊知道舅舅是不想搭理这事了，还是说道：“多谢舅舅，我明天就告诉栾家，让他们小心谨慎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