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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妲的笑容深了一层,她站起来,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杯,把最后一口酒喝了,冰块碰到嘴唇,她皱了皱眉,太淡了,冰都化了。
她把杯子放回茶几上,杯底和玻璃台面碰出一声脆响。
“走。”
——
晚上十点。
华锦酒店,总统套房。
房间很大,大得有点空。
落地窗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,窗帘拉了一半,另一半没拉,城市的夜景透过玻璃照进来。
远处的霓虹灯、近处的路灯和高架桥上流动的车灯,所有的光都被窗户上的镀膜过滤成一种冷冷的蓝灰色。
房间里的灯没有全开,只开了床头的一盏落地灯。
灯罩是米白色的布艺灯罩,光线从灯罩里透出来,柔和、温暖,在墙壁上投下一圈晕染开的光斑。
空调开着,温度设定得很低,出风口在天花板上,冷气往下沉,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干燥的凉意。
床上的被子是白色的羽绒被,被面光滑、冰凉,被空调吹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祖赫躺在床上。
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。
他只记得赢了比赛之后,在更衣室里冲了个澡。水很凉,主要这里的气候实在是闷热。
他站在莲蓬头下面,冷水浇在头顶,顺着脖子、肩膀、背脊往下淌,把绷带拆开后露出的破皮伤口蜇得发疼。
他关掉水龙头,用一条发灰的毛巾擦干身体,穿上那条黑色的格斗短裤。然后他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,把赢来的钱从裤兜里掏出来,一张一张地数。
数完钱站起身。
然后——
就没有然后了。
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更衣室的,不记得是怎么上的车,不记得是怎么进的酒店。
他只记得眼前突然一黑,身体发软,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他最后的意识是感觉到有人在扶着他,两个男人,一左一右,架着他的胳膊。
然后就是这里了。
睁开眼睛的时候,天花板在转。
他的身体很热,不对,是烫的。
皮肤表面像是有一层火在烧,从胸口蔓延到四肢,又从四肢回流到腹部,汇聚成一股又热又闷的潮水,在小腹的位置打着转。
空调明明开着,他能感觉到冷气从出风口吹下来,吹在他的手臂上、肩膀上,凉飕飕的。
但那层凉意只停留在皮肤表面,像一层薄薄的冰壳,冰壳下面就是滚烫的岩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赤裸着身子下,就剩穿了一条裤头,他的鞋子没了,袜子也没了,光着脚踩在白色的床单上,脚底能感觉到床单的凉意和光滑。
他的呼吸在变重。
每一次吸气,胸腔都要扩张得比上一次更大一些,才能吸进足够的空气。
他的心跳在加速,咚、咚、咚、咚,快得有些不正常。
他的手攥着床单,手指把白色的布料攥出深深的褶皱,指节发白。
他知道这种感觉。
他被下药了。
药物的作用下,他的身体发烫、意识模糊、理智一点点瓦解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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